我总在想：我到底在做什么

在AI的辅助下，我做了很久的项目，昨晚终于收尾了。做完的那一刻，我像卸下一副担子，往床上一躺，整个人松了下来。可躺平之后那股松快没持续太久，我开始发空。这种感觉我并不陌生，之前便写了一篇文章《别被短期收益牵着走》，本想用来警醒自己，但道理我都懂，可还是会一次次掉进去：折腾AI、刷抖音、跟群友吹水——每一样都能立刻给我反应，给我结果。可等屏幕暗下来，我心里清楚：这几天，我几乎没有朝自己真正想去的地方挪过一步。

每次打开手机，我都习惯性地想要点开QQ、抖音，或想着用AI做点什么，即使现在我已经卸载了它们。在上次那篇文章中有评论说，这种享受快速反馈的状态和“假努力”是相同的意思。我也认同，因为这两者都会让人误以为自己一直获得了些什么。

联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热点话题：“快餐时代”。只要体验到网购的快捷方便，我就不会想要花一下午的时间去逛街。短视频、电影解说、干货“焚决”大行其道，这些碎片化的知识“薯片”看似提高效率，实则让人逐渐失去对长线思考的耐心。之前是抖音，现在是AI。当所有问题都能立刻得到答案，学习本身就开始变得没有吸引力。我也开始怀疑：既然AI都能做到，我为什么还要花几个月甚至几年去掌握？就算学了也不一定比AI做的好。

我开始沉浸在AI开发带来的成就感。我这样觉得，vibe coding就像打游戏一样，我只需要看着一个一个bug被快速修复，一会儿功夫就可以将程序优化迭代好几个版本，难题通通化解。这种快速反馈比刷抖音来得更“真实”。刷抖音的时候，人知道自己在娱乐。但是AI最危险的地方在于，它让人觉得自己一直在创造、学习、进步，于是更难意识到自己已经偏离了目标。为了玩而用AI，使用AI折腾各种以前完全不懂的新玩意，忽略自己是否真的需要。

写到这里，我并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我太容易被那些能够立即给我反馈的事情牵着走，以至于真正重要、真正值得长期投入的事情，总是一拖再拖。AI不是问题，短视频不是问题，群友吹水也不是问题。真正的问题是，当即时反馈越来越廉价的时候，我是否还有能力，为那些几年后才能看到结果的事情，持续投入今天。